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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星 送给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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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启星,青海兴海人,医务工作者。

现代作家文学出品

作者:刘启星║主播:秦青

主编:圣湖雅韵║副主编:马精梅

写给父亲

父亲去世时,时年五十三岁,正值人生的壮年,距今已是二十四年。

这些年自己已为人父,在给儿子父爱的时候不由想起父亲对我如山的大爱。

我们父子阴阳相隔已有二十四年。

现在回忆父亲就连容貌也有些模糊,竟然要看照片,有时候只是寥寥几次能够在梦里看见他时也是隐隐约约。

父亲是您不愿意让看我吗?

今夜,想到父亲在在这漆黑的没有星星的雨夜里孤独的长眠,热泪便夺眶而出。

虽然自己不擅长写作,但也有好多时候有写点东西的冲动。曾经对妻子说过这么多年来没有写过关于父亲的丁点文字真是罪过枉为后人,如今这种愧疚感和负罪感越发的沉重。今夜终于敲起了键盘,排列在屏幕上的文字是对父亲迟到的纪念。

我家祖籍青海湟源县下脖项,父亲生在解放前没读过书,新中国成立后在扫盲班上过一段时间的夜校识得一点文字。

父亲是青藏铁路最初的建设者之一,后来响应国家政策的号召辞去工作和伯父迁居兴海。由于能识的一点文字,公社就让父亲担任食堂临时管理员,后来由于勤快会做饭就兼做炊事员。渐渐地又在中铁公社(那时候叫公社)参加了工作。

跌床事件

一九七五年我小学四年级时父亲因工作需要调到县上工作,父亲深知文化的重要性就带我到县城上学,很早就规划我的今后的人生之路,母亲一个人在家务农。

我和父亲住的是单位宿舍,两张单人床,晚上点的是蜡烛。因为以前睡在大土炕上“天马行空”睡惯了,睡不惯单人床,夜里从床上摔了下来了,父亲点燃蜡烛发现我流出了鼻血就慌忙清洗,爷俩在如豆的的灯光里边洗边笑。

以后的时间里父亲每次下班时总会从办公室搬一把靠背椅子回来,再加上宿舍里的一把椅子,父亲就用两把椅子的靠背顶住床沿,两个椅子中间把两个小方木凳子摞起来铺上褥子守着我睡。

父亲,儿子不知道那些夜晚你是如何度过的,而我却睡得很香,那是因为身旁有您宽厚温暖的身躯如大山一般可以依靠。

父亲时常要下乡,为了安全起见他有了个发明,撤去床头把我的床支在砖块上,床离地也就十几公分,摔下来也不要紧。因为离地面近为防止潮湿父亲就把下乡是自己铺的狗皮褥子铺在我的床上,暖暖的。以后再也没有过跌落的事情。如今想起父亲把狗屁褥子铺在我的床上而他下乡时却睡在山里冰冷、坚硬、潮湿的地上只铺一个单薄的褥子时心里阵阵剧痛,或许父亲的腰痛病根就在那时为我落下的。

如今想起父亲如山般的爱时就在家里茫然四顾,然而那两把靠背椅子、小方凳和狗屁褥子已不知所踪。

抽烟事件

再后来母亲和妹妹也到了县上,一家人算是团聚了。

我偷着抽烟是已经上高中了,一次父亲发现了我的行径,正在严厉训斥我,而此时妹妹在旁边“火上浇油”还把鸡毛掸子递给了父亲,我恶狠狠地瞅了妹妹一眼,可父亲手里的鸡毛掸子已经落在了我的屁股上“这么小一点,就学不好的东西,怎么不学人家三好学生多学文化”,“你生在新社会吃穿不用愁,应该好好学文化知识,不像我在旧社会家里穷上不起学”。父亲的话语字字印在我的脑海里。

从那以后直到我参加工作我都没敢再抽烟,现在抽烟也是很随机很少,喝醉了偶尔抽。

我和妹妹都大了,一次问父亲关于“抽烟事件”时,他说“那是你还太小不应该接触那些东西,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你,可你妹妹已经把鸡毛掸子给我了,没办法了只能表示一两下,现在看来是对的”,我和妹妹都开心的笑了。

父亲一生都不抽烟,但每年上坟我都会在他的坟前点上一支烟,算是纪念那次“抽烟事件”给我的教育。

练武事件

八十年代随着电影《少林寺》的放映全国掀起了一片学武热潮,尤其是我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学生娃。那时候的影视杂志如《大众电影》好像后来还有个《大众电视》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李连杰、赵长军、计春华、于海等武术明星,新华书店的柜台上、邮局订阅的杂志充斥着五花八门的练武书籍。

这些东西刺激着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哥们几个就像正在长角的牛犊跃跃欲试,终于我们几个凑足了钱在新华书店买了一本《五郎八卦棍》的武书,练武地点都选好了。买这本书主要是我的提议,理由是“棍打一大片”他们几个都使劲点头表示肯定。可是棍子一时成了难题,有人开始埋怨我的提议和做法。“练拳多好,什么都不用愁”,“练完了棍子藏哪儿?”好多问题凸显。其实这些我早就有了准备,我家住的县林业站大院是和县水电队两个单位合用的院子,水电队仓库里有的是铁锨把,钥匙就掌握在隔壁家阿姨的手中,我早和阿姨的儿子商量好了把钥匙偷出来。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外面一声口哨,我就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出了门。两个人胆战心惊的打开库房抹黑拿了几把铁锨把出来,然后翻过一堵与幼儿园的土墙,藏在幼儿园的后院里。那里非常安全,主要是放学后、星期天都没人,是极为隐蔽练武的好地方。

那是一生中第一次做“贼”。

没过三天,中午放学回去看见院子里好多人,有水电队、林业站的,大家出出进进的在库房里转悠,心里就慌了,中午饭在忐忑中也没吃机口就逃也似的去了学校,下午告诉了几个“武把式”可能是“五郎八卦棍”的事情露馅了。他们几个立马翻脸跟我和隔壁阿姨的儿子划清了界限。

整个下午两人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希望大人们“破不了案”。晚上回去两人就傻眼了,等待的是一顿严厉的训斥,首先“押着”我俩去找到“赃物”,并让我们自己放回去锁上门。然后才各自回家开始“审讯”,结果是竹筒倒豆子,说了个清楚。父亲认为我是主谋,唆使隔壁的孩子偷了钥匙,再偷公家的铁锨把的。胖揍了我一顿,由于我的犟嘴,差点让前来解围的母亲也挨了打。当天晚上父母亲领着我去给隔壁阿姨道歉。阿姨倒是宽宏大量,“老刘,东西都找回来了算了,回去不要打孩子”。

父亲的家教严,从那以后父亲一有机会就给我和妹妹上“政治课”紧“螺丝”。“小时偷针,大了偷金”的故事就是父亲讲给我的。

父亲的严管没能使我成什么大才,但使我懂得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渐渐地我长大了,如同一棵修剪有方的树,端端的没长歪。

父亲病重住院时都是母亲照料,我的关怀仅仅是十天半月探望一次,可是一两天后父亲就催促我回去好好上班踏实工作。一想起未能在父亲病重期间多尽孝胸口就憋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来。

夜深了,父亲你在天堂还好吗?儿子想你。

主播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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